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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友嫁給了個不如我的人

女友嫁給了個不如我的人
一笑開始半生緣

  我出生在上個世紀70年代,父母親沒有念過什麼書,但是很重視教育。家裡有很多那個時代的小人書,比如《隋唐英雄傳》、《三國演義》。在這些書 裡的英雄們和我那生性正直的父親的影響下,我自小便有一種英雄情結,它被我稱為「武俠」精神,也正是這種精神影響著我這30多年以來的人生。

  小青是我初中時代的同學,最初引起我注意的是她的一次微笑。嚴格來說,那時的我只是一個剛開始發育的初一小孩,根本不會有什麼悸動,但我卻能切 實體會到小青與眾不同的美,那是一種震撼心靈的美。這個笑容像冬天裡暖暖的陽光射進我懵懂的心,成為記憶中一幅唯美的圖畫。在這個微笑後我開始了對小青的 關注。

  不過這一笑並沒有給我多少去接近她的勇氣,反而是我的「武俠」精神縮短了我倆的距離。那天在放學回家的路上,小青和幾個女生被幾個高年級的男生 堵住,正好被我們三個男生看到。男人天生便有一種英雄救美的氣概,更不要說處在青春期的我們了。於是我們兵分兩路,一個男生去找老師,我和另外一個男生迎 了上去。對方畢竟是高年級的學生,不能說一點都不怕,然而看見被他們正拉扯著的小青我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。雖然並沒有說什麼阻止他們的話,但一動也不動站 在他們面前的我已經說明了一切。為首的男生一巴掌抽到我臉上,我有點不知所措,卻並不感到痛,只是頑固地站在他們面前。幸好老師很快就趕到了,否則我不知 道自己會被他們打成什麼樣,那個年紀的孩子下手是不知輕重的。事後想想,我當時也並不見得勇敢,可是小青卻深受感動,買了一大堆東西感謝我。從此我們便熟 了起來,經常一起上學,一起回家,一起出去玩,一起做作業。跟小青在一起,我的生活豐富了起來。

  時間像清澈的溪水靜靜地流淌,我和小青的感情也與日俱增。即使是我在外地讀高中期間,我們也是頻繁地書信往來,互相記掛著對方。小青對我很好, 舉個簡單的例子,就算她口袋裡只有一元錢也要分我一半甚至全部。我一直以為我們會這麼簡單快樂下去,誰知道幸福只是表面的,用流行的一句話是「計劃趕不上 變化」。

  愛情被時空吞噬

  念完了高中,父親希望我去考大學或者軍校,成為一個受人尊敬的知識分子或國家幹部。可我有自己的想法,血液裡的「武俠」精神和憂患意識鼓勵我從 軍,當一名保衛祖國保衛人民的軍人。不顧家人的勸阻和小青的挽留,我到了福建開始了軍旅生活。臨走前,我安慰小青說:「時間很快就會過去,等我回來我們就 可以永遠在一起,你一定要等我回來」。她哭著給我唱了一首《十送紅軍》,火車開了,還跟在後面一直跑。這麼多年了,很多事情已經變得模糊,卻只有這件事情 在我腦海裡一直很清晰。

  到了軍營以後,我們保持通信聯繫。我向她訴說我在軍營裡的生活,她向我講述她的境遇。但是就像一首曲子剛奏了前奏,沒有入題,卻戛然而止一樣, 很多事情來得那麼突然而沒有絲毫徵兆。她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來信了,我每天等待著、猜測著,等到的卻是一封分手信。信的大致內容是她去了趟廣州,遇到一個 男人,並被他的一首情歌打動,讓我不要再想著她。我突然覺得整個世界被顛覆過來,只希望眼前的一切僅僅是一場噩夢,現實卻證明這個夢並沒有醒過來的時候。 我試著慢慢調整卻仍忘不了她。

  她的這場戀情來得快去得也快,我無比慶幸並天真地認為跟我分手只是她一時的衝動,只要我再去找她,她還是會再回到我身邊的。為了表示誠意,我興 沖沖地到她家找她,結果是她父親責怪我的造訪過於魯莽,並在後來打電話告訴我一件事,徹底撲滅我最後一線希望——「她又有男朋友了」。

  我再次陷入情緒的低谷,甚至沒有勇氣去向她求證,只是努力地操練,努力地工作,專心做自己的事來麻痺自己。

  此情可待成追憶

  我以為時間是療傷的最好良藥,再大的傷口總有癒合的一天。十幾年過去了,我沉醉於自己的事業中,無心涉足感情方面的事。突然有一天小青給我打來 電話,告訴我她在北京,問我有沒有意向在北京發展,並約好時間見面。我的心又一次掀起狂瀾。這次見面,她已經離婚了,開了個服裝店卻沒有多少生意,獨自一 個人帶著孩子艱難地生活。在我們的一次談話中,她告訴我很多我從來都不知道的事情。

  在我退伍後,我們以前的初中同學曾經舉辦過一次同學聚會,那時她帶著男朋友參加了。見到我以後,她百感交集,覺察到內心深處對我的真實感情,卻 為時已晚,看見自己男朋友在我面前顯得那麼不濟,深受刺激。當晚,她徹夜未歸,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在我們那個小城裡遊走。天亮回家,立即割腕自殺。幸好發現 及時被搶救了過來。後來依照父母的意願嫁了一個自己不愛但當時很有前途,至少比我有前途的男人。可是結婚後的生活並不幸福,經歷一段時間的痛苦掙扎,她最 後選擇了離婚。離婚那天她的精神完全崩潰,不知道以後怎麼辦,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對她父母說如果當初嫁給我就不會這樣。幸虧她父母早有防備,她再一次割腕, 又再一次被搶救過來。好在她現在想通了,對自己做過的事情應該付起責任來,孩子是無辜的,她要把他好好撫養長大。

  知道這些事後,我為她感到難受,很心疼她,也表示過跟她在一起好好照顧她的念頭。但是她並不同意,說是對不起我,沒法再跟我在一起拖累我。一段時間的考慮過後,我們終究還是沒能走到一起,我回到了長沙,她仍留在北京。

  經歷了很多事情之後,我內心深處對這種糾葛終於麻木。「武俠」精神作祟,我覺得我的人生應該像英雄一樣活得有意義,只有做一件被所有人認同的大 事情才能報答所有那些關心我、愛過我、為我作出過很多犧牲的人,同時也算是我對自己混沌的前半生作個交待。對於小青,我有太多的遺憾和歉疚,我希望能用自 己的方式對她進行彌補,希望她在困難的時候能接受我的幫助,希望她過得幸福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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